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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的春夏秋冬

世上的一切都会过去,惟有爱永不止息

 
 
 

日志

 
 

过去的2012之四季篇  

2013-02-05 18:45:16|  分类: 书山阅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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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月1日星期天,我在南浔云水谣给诸位朋友发出新年问候就向湖州织里方向骑行过去。日记里写着在织里吃了煎饼、油条、豆浆、大饼。这是我的环太湖骑行的第二天,在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丢失了事先手绘的线路图、磕坏了卡片机。

在这个一月,值得记忆的不仅是环太湖骑行,还有珍贵的一份爱情。这对于我这个有些顽固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来说,既是甘露也是解药。大智慧如托马斯·阿奎那或者玄奘法师,早早地定睛于大爱,认识了自己。这是人之为人更高的幸福。一个世俗的男人应该通过一个融入生命的女人来认识自己,才能明白自己所行的路。

虽说2012的开局还不错,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春季差不多就在车子、房子和票子碰得头破血流。细数一下,我是11年国庆节前期就报名学考驾照,本打算国庆后就开工。没成想遇上了限制外地学员事件,这次拍脑袋决定在驾校和教练的杯葛下不了了之。可我面临着转驾校报名。理论考让我重温了以前的文科生时光。做个背书郎。接下来的倒桩、小路、大路。我显示挂掉了倒桩、然后是关掉了大路。罚钱不说,被教练冷嘲热讽嘀咕了差不多两个月。二十年学海不曾有之责骂一朝盈怀,真是叫我尴尬不已了。

说到赁屋,工作四五年完全没有这样的经历。来沪这一年都是托朋友之福,大家彼此相处仿佛大学时光。形势比人强,大家还是各自找侧身之处。这一次为期半年的租房让我迅速成长,因为自己的不成熟付出一些代价。回想和女房东的几次交涉总是以举白旗告终。这多少让我能想象一下当年的晚晚清政府的可怜处境。9月底鸟儿脱窠之际,我记得当时的心情是:脱离苦海。这件事让我总结出来了两条经验。首先不要和房东住在一个屋檐下,其次不要晚上去考察侧身之处。

不过现在想想,发现人与人的沟通简单又复杂。同样是赁屋,现在我和女友所住之处连合同都没签,每次的租金连收条也没有。开始还惴惴不安,可在房东接连更换了灯管、抽水泵和沐浴蓬头之后,一下子就心安不少。先对比之前的赁屋发生的种种龃龉,可以肯定的是:在我们这个富者整栋购屋闲置,贫者隔板房间侧身的社会,契约精神优先于不成熟的契约。

整个3月份在应付工作和驾照考试中度过。总算趁着清明小长假和女友在各处公园里舒展心情。说一说彼此工作上的烦恼和对未来的期待。清明应该是个快乐的节日,万物至于此洁齐而清明。一片生机的样子。世纪公园茵茵绿地和依依杨柳,顾村公园漫漫樱花和及膝青草,在这个淫雨霏霏的冬季还能感受到那种明快和生机。

四月底的一天上午,我突然接到老家表弟的电话。人已到上海,前来找工作。中午请他吃过饭后,我回到office被主管喊到了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我就和表弟一样失业了。还真是有些黑色幽默呀。当时的感觉就是背了黑锅,一心就想着自己的好和委屈了。时隔大半年之后,再仔细想想主管的理由,还是在理的。不管中午看视频是不是工作时间,没有约定的时候,自然是公司说的算;至于工作中失误可大可小,自己总还是要更仔细认真了。人总要原谅自己犯错,知错就改才能不被激情毁掉生活。不是么?虽然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可我觉得上帝还是希望我们能勤于思考的,不然怎么认罪悔改呢。

五月的家乡已经是一片生机盎然,我收拾心情去参加了好友的一场婚礼。高中时期我们是同桌,又念的同一所大学。他读哲学,我学经济。毕业后各自工作求生活。可我日益对哲学发生兴趣,而他则从事了银行放贷。还真是有些意思。说到婚姻,有位事业有成的网友就提倡早婚,取早早稳固大后方之意。两人齐心协力一起过好生活,也有一位还在积极进取的同学就想着要有优秀的条件才能去追她,然后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在我看来,还是和稀泥比较好。遇上了哪怕一无所有,只要两人能努力去争取,以后拥有的不仅是稳定的生活还有共同的回忆,古人说糟糠妻不下堂。没有遇上也不用急着相人,你在各个方面的积累,都能让你在某个时候与众不同。人追求婚姻逐渐脱离了工作上的相互协作,偏向了灵与肉的快乐。不管是为生活而婚姻还是为灵肉而婚姻,总有延续生命这个层面在里面。所以为了孩子,这是一直在奋斗,在充实自己的过程。有点“时刻准备着”的意思在里面。

六月份决定去新公司上班,是一家俄罗斯的贸易公司,人员少。帮着做一些采购销售上面的事情。在此之前,我决定做一次环杭嘉湖骑行。在湖州、安吉、临安、杭州、桐乡都有同学,可以省去一笔住宿费用。这次骑行印象最深的是在安吉的天荒坪电站,雨水中的天荒坪云雾氤氲,在山峰间飞快地奔走,让人心旷神怡。去临安时,再一次走长龙山。山中的竹子青翠欲滴、明黄色的野花就想梵高的向日葵一般的灼眼。这次雨中翻越,5公里的道路完全没有一个人影。可能是有上次的经历,所以也没有觉得寂静有多可怕。从临安向杭州而桐乡,一路晴天,晤一二老友,日行百余公里倒也轻松自在。骑行的快乐在于出发,疲惫在于归途,意义在于途中。这是我买来的二手ATX770最后一次陪我做旅行。七月自行车就贼给偷了。

灼热的七月女友想着学游泳,那段时光全国各地频频看海,学个游泳报自身也是好的。约了两拨同学,自己又去过两趟后,这个夏天也算结束了。我依稀记得我是在村口大桥的第二个桥洞下学会了游泳,下游一头水牛悠闲地在泡澡,摔着尾巴驱赶着蝇子。水底是一片青青的牛粪。在初中的时候在大家的怂恿下一个人游过了河,天暗淡下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回宿舍,我总惦记着没靠上岸而心虚,水底睁眼一看一团黑色有棱角戟张东西,我下意识认为是水蛇,一个激灵后才发觉是烧焦的茅草根。打那以后,我开始害怕朝水底望。要是在河里游着游着朝水下一看望见多瑙河的水底美人,那该多惊悚。夏天的结束不是在游泳池而是在金山海边。一周之后在我游泳的那片水域有人溺亡。

九、十月最大的事情恐怕就是搬家和拜见女友家人了。相处十个月之后,我们同居了。在这大城市,男人和女人住在一起温情而言是相互取暖、相互打扇,冷冰冰的经济学描述是节约成本,压缩不必要的支出。和女友在一起我感到快乐,也克服着各种问题,所以不论温情还是冰冷的描述都“在一起,无所谓”了。有时候想古人由情(搔首踟蹰,有女怀春)而发展而出的礼(相守以礼,举案齐眉)其实美好。都没有问题,看时空转换罢了。现代人不能古今爱情之美好都想占尽,那样也太不知足。

10月的齐鲁大地充满了生育之后的手忙脚乱。宽阔的田地里,还有掰过玉米剩下的秸秆和禾叶,家家户户都堆满了玉米棒子。村里的各条道路铺满了玉米衣。女友家门口的一条道却打扫的干净,原来邻居家娶亲。我喜欢山东的玉米糊糊,大馒头,还有莫言吃了都说好的饺子。女友村子人称“包子”。就是今天,包子也还是待客的上等食物,我在女友家六天倒吃了三四天的包子。真是不薄的待遇啊。登临泰山是中秋之后的事,可能和我是山里人有关,我喜欢山,在山肚子里感到安全,也感觉安静,人在其中走着像一个婴儿躺在母亲臂弯里东瞅西望,一切都很新鲜;而在山顶有一种被托举的感觉,就像被父亲举起的幼儿,可控的冒险逗得孩子嘿嘿直乐。只是在这人人都爱旅游的年代,山肚子里的安静就不提了,那就像是一群小猪拱在母猪身上吃奶,完了还随意便溺。你们把大山当垃圾堆,自然自己也就成了垃圾。

回到上海,入秋入冬。梧桐先是脱尽了叶子,在夜里的灯光下书写斑驳陆离之态,再等到某一天园艺工人们带着小锯和剪子把这些斑驳陆离都剪掉,路灯下你走在下面突然发现不同以往的明亮。这就是上海的冬天。周六,我和女友斗气,一场薄薄的雪之后重归于好,个人的脾性就像是被这雪给抹匀了;阳光闪耀在积雪上,人民在公园里散步。落叶乔木的枝干的背阴出还盛着昨日的白雪,黑白交织,从底下望去像是写在冷冷的天空上的水墨。应该是梅花的姿态。

有一次我和兄弟抱怨,在这庞大的市区,我看不到霜,看不到冻。只是觉得寒冷。好在岁末总和岁首相连,周而复始。在这他乡,随着故乡慈母收紧手中的线,地铁车厢也变得空旷,租屋也变得冷清。可是一想到团圆,我又来了精神。整个2012就像是一轮月亮。充满了圆缺。

倪秋
2013年2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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