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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的春夏秋冬

世上的一切都会过去,惟有爱永不止息

 
 
 

日志

 
 

豆子和蚊香  

2011-06-19 03:03:03|  分类: 绿茶遐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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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我們燒的是毛豆,我就跟室友們說了一個屬於我們家的笑話。
從前,母親剛剛嫁入我們家的時候,大家還是同爨而食。父親姊妹眾多,除了早出嫁的大姑,還有弟弟妹妹六人,加上爺爺奶奶和剛過門的母親,每天都有十個人吃飯。夏天的時節,天熱人乏,也為節省糧食,會喝很長一段時間的粥。下粥的通常是一碗鹽水豆。一些些油加上一些些鹽炒出來的小黃豆,嘎嘣香脆,很適合下粥。不過一般沒有勺子。只有一雙筷子。所謂的:只需雞啄,不許鴨撮。蓋謂雞喙尖短而鴨喙扁長,有多少之分也。

新居之後,我們家夏天晚上還是會煮一大鍋的粥。想起原因主要是夏日田間戶外之勞作耗盡體力,胃口不振吧。煮稀飯其實還算簡單,不過也有犯迷糊的時候,譬如我們哥弟兩迫不及待想下河嬉水而忘了用冷水把鋁鍋坐涼,這在父親回家時是會挨駡的,要是煮沸時沒有看緊而四處溢出,份量不夠,粥過於稠粘,自然也沒有好臉色看啦。其實父親不愛喝粥,聽母親說父親到5歲都不知道飯是什麽,餓了只知道要米吃,要粥喝。這也難怪,五九年出身,家境貧寒,弟妹眾多,父親自然不可能為所欲為的。

待到吃粥的時候,嘎嘣著咬豆子,很好吃也經常咬的腮幫很酸。而這個時候一般父親會看天氣預報了。我們也就識相地喝粥看星星。等到刷鍋完畢,去樓上平臺納涼的間隙,父親肯定會把兩個房間的蚊香點染,關上房門,然後最後上樓。父親點蚊香很有講究,不是一盤盤點,而是一節節的點。鐵定穿過木板會完成一個小孔,每天晚上塞上一截子,約摸合起來為一個蚊香環大小,由此可見父親的節儉。

我們納涼下樓常常是夜裡十點以後了,蚊香早燃盡了,屋裡的味道也很淡了。身上涼涼的,一會子就能睡著。最近才聽聞同學說蚊香其實是用煙霧遮蓋人體味使蚊子迷失方向。雖然我點起蚊香根本不會再想到掰成一截截地,可是在我突然想起來的今天,還是決定父親做得很棒。

倪秋
2011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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