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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的春夏秋冬

世上的一切都会过去,惟有爱永不止息

 
 
 

日志

 
 

最后一课  

2009-05-01 10:50:32|  分类: 绿茶遐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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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日本的时间定在五月底了,习羽变得比往日勤快了一些,温顺如羊或者说静如止水的外表稍稍缓和了周遭如火的嫉妒。 

最后一课上的是马哲,关于“人生观和世界观”的讨论。在HAU大学你会发现一个很独特的现象,习羽班上的马哲教师是一位日本的老师叫大庭友郎的,据说是日本一家实验室的精度分析员,后来对马哲大感兴趣,竟至精通,以致抢夺了HAU大学的马哲教授一职;学生们虽则新奇,然而热度消退后,上课者还是寥寥。习羽本来是和大庭友郎老师告别,感谢他的日语帮助,一时不忍,就留了下来算作一个人数了。 

大庭君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可他教导马哲的方式和他的那些中国鸡肋同行们并无二致,不过是马克思是唯物的,历史的,辩证的,统一的;诸如此类。大庭倘若还有不同,那就是他有那种日本人的执着和热爱,与那些“老师视马哲为鸡肋、学生视老师为鸡肋”的中国同行不大相同,大庭算得上鸭脖了,这个东京鸭脖倒还是吸引了几个铁杆粉丝呢。而我这样的散漫懒人是还是不屑的,习羽又是一心扑在植物化学上,不过偶尔请教大庭君几个りゅうがくせい(留学生)、はじめまして(您好)、かがく(科学)、ばけがく(化学)这一类天南地北的日语。 

这最后一课,其实更应该我的最后一课。因为明日我就退学了。因着这植物化学实在不如“参差荇菜”可以自主的“左右择之”的;好友习羽却因着热爱要上とうきょだいがく精修了。大庭君看到我们来课堂,很激动地说他很激动,我和习羽对着这样的彬彬有礼早就习惯,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我想把图书馆借的《耶稣的一生》赶紧看完;习羽则旁若无人的背起了GRE来! 

大庭君大约是激动了,声音有些颤抖地分析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是怎么形成科学的世界观,而科学的世界观对个人的人生观又是如何的重要。几个拥趸仔细的记着笔记。然而大庭君的心情估计受到习羽的很大影响,竟然在长年向北并无暖气的教室里脱去了外头的西服,露出浅灰色的马甲,这是在HAU大学白天不过10°的温度的五月。我有些吃惊抬起头看了大庭一眼,而习羽还是埋着头GRE-GRE-GRE的孜孜不倦。 

大庭显得烦躁,开始提起一个人名来:小林多喜二,大庭称呼他こばやしさん。小林桑对我的影响非常巨大,大庭如是说。岁值1986,大庭赔光了所有的股票收益,一夜几乎沦为赤贫。于是开始看小林君的书,接触到了社会主义,开始了解Marx,之后来到中国。小林君中国的学生都还是知道的,《蟹工船》这样的反抗小说在这个经济低迷穷忙一族中再现热潮。然而我很失望,大庭说。中国的学生显然对马哲不喜好,却对日本H-GAME,同人漫画,败犬乙男新名词,A-V/女/优,汽车数码,北海道-黑/社会这一类肉体满足痴迷过度。“我希望能用一分为二的眼光去说服自己”,“用辩证的观点来看待A-V,一如我辩证看待中国学生的政、治、性、冷、淡”。 

这个时候教室愉悦的空气开始发酵,习羽也不再blabla背诵了,我也专心听大庭君的政治/性/冷淡。然而就这个重点不再提及,而是分析了A-V文化,说日本人做事情太认真,就是做A-V这个东西也非得精致不行,做得让地球人都知道;他观察中国人大戴表的人色-情产业合法化的建议的时候,觉得中国在学习那种认真的态度,可传统的桎梏还是绑住不放;继而在感慨成龙大哥的八面玲珑和威风八面时候感到BIG BROTHER的迎面走来,引来忠实拥趸中的不满,觉得这个鬼子也管得太宽了,殊不知人家说什么怎么说,他们是集中不了的。 

大庭在台上大发议论,时而嘲讽中国网络的翻云覆雨软骨屈膝综合症、时而感慨童姥的八荒六合唯舞独尊功的威力、时而失望于现在大学的偏安农村、振兴农村经济的尴尬,嘲讽和失望更是让几个拥趸愤而离席,八成回头会发帖感慨自己所遇不淑了。“我反对红短信的泛滥成灾一如黄短信的波涛汹涌”大庭君说完这个,有些燥热的把马甲也脱掉了! 

大庭君继续上课,却是不再提马哲,而是宗教。这个基督徒对马哲的唯物论不知道是如何看待,但达尔文的犹豫,牛顿的皈依却可以做一个解释。大庭君说神爱世人,神爱诚实,神爱公义,神愿平安,引经据典让大庭君的脸上散发融融光彩,那是区别于彬彬有礼的克制的,那或许是一种喜悦吧。 

这最后的一课如是的结束。我想到明天的退学,习羽的精修,不无惆怅的朝としょがん去。可习羽拦住了我,非得让我和她去大庭君的宿舍,我问干嘛,她说:有事。这让人想起小时候,无论是谁,但凡问父母何去,答曰:有事。废话说多了也能成为民族语言。 

原来是大庭君春节从日本回来带了个手机,曾说要低价卖给习羽去日本用。大庭君已经回复一个君子模样,对我和习羽礼遇有加,算起来我们可以使互为师徒了,我和习羽曾教过大庭吴语和一些山寨话,并从这当中找到比较的乐趣。习羽留下¥100块的意思之后,抱回了一个20cm*30cm*40cm的箱子,满箱的喜悦,我则认为这肯定是一个大哥大,开箱之后发现只有一个充电器。 

可恶的鬼子啊,习羽气愤的想抓胸,我赶紧提醒她不文雅,去找大庭要手机就是。大庭君依旧文质彬彬,我单刀直入的问:この携帯電話はどのくらいです。最后是以¥1000成交,大庭还语重心长地解释自己说的便宜送给习君不等于让习君白白占便宜的道理,我维诺着,心理骂着这个臭猴子。 

把手机给习羽后,我也讨回了¥900,准备退学的事宜了。 

倪秋 
2009年5月1日 
根据梦中故事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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